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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陶冷月的民国摄影写真

梯田(摄影) 1925年 陶冷月

陶为衍

中国现代画家中,于摄影如何认识,以及如何展开自己的摄影实践,相对成规模的资料发现其实不多。而陶冷月的摄影作品数量如此充分,相信于研究摄影与美术的关系,以及摄影在现代中国的接受等都有极大的帮助。

父亲陶冷月(1895—1985)是二十世纪早期中国画融汇中西的探索者之一,他因开创蕴含传统意韵,以月光山水为代表的“新中国画”而享誉画坛。

1926年,蔡元培先生为陶冷月画集的题词:“陶冷月先生,本长国画,继而练习西法,最后乃基凭国画,而以欧法补充之。试作新中国画,一切布景取神,以至题词盖印,悉用国画程式,惟于远近平凸之别,光影空气之变,则采用西法。町畦悉化,体势转遒,洵所谓取之左右,逢其源者。他日见闻愈博,工力更深,因而造成一新派,诚意中事。爰书数语,以资印证。”黄宾虹审定的《清代画史·补编》为其列传,称他为“近代画家革命巨子”。郎绍君先生在《不忘旧学创新图——陶冷月和他的绘画》一文中说:“他创造的月光意境,对幽清色调的独特处理,以及以此形成的中国式诗意和大众化格趣,是郎世宁绘画和其他融合性绘画所没有的。陶氏在艺术史上的价值和意义,也是任何别的画家不能代替的。”日本著名学者鹤田武良认为:“只要说到‘中国画改良’这一方面,在画技上陶冷月的功绩应该是无与伦比的吧……因此,陶冷月的‘新中国画’,也许可以称之为超前的中国画改良吧。”这位在民国时期已负盛名的画家,却因各种原因,曾长期被尘封、被遗忘。近二十多年来,经鹤田武良、郎绍君、姚全兴等国内外学者的研究介绍,尤其是艺术市场的复苏,在香港苏富比、中国嘉德、上海朵云轩等拍卖公司,他的作品有机会重新与观众见面,被认识、接受、收藏。

去年乙未九月十九日,是先父一百二十周年诞辰日。是日,上海文史研究馆举办“取景神妙——陶冷月民国写真展”,同时召开座谈会以资纪念。由复旦大学顾铮教授编辑、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的同名影集也于当天正式发行。这是父亲的摄影作品首次结集出版且公开露面。这些照片的公之于众,不但让人们能更全面地了解陶冷月的艺术人生,也填补了史料图像的缺失,更为民国摄影史的研究提供了素材。顾铮教授在影集《“离摄影真谛最近的”——论陶冷月的摄影实践》一文中说:“中国现代画家中,于摄影如何认识,以及如何展开自己的摄影实践,相对成规模的资料发现其实不多。”而陶冷月的摄影作品“数量如此充分,相信于研究摄影与美术的关系,以及摄影在现代中国的接受等都有极大的帮助。同时,这批照片也足以说明画家陶冷月对于摄影这一改变了人的知觉方式的观看手段的认识与掌握并非泛泛。因此,他的这批摄影作品,对于讨论‘新中国画’画家陶冷月与摄影的关系,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材料。”

这些照片能有机会面世,是有一段认知过程的。在整理父亲遗物时,见到有十来个装着照片的旧信封,因是他的遗物,我就把它存放在一边。2011年4月,为编撰父亲的年谱,我去长沙查找父亲的史料,顺便请湖南图书馆的学者考证父亲拍摄于湖南的照片,湘图见到这些照片后专此召开了新闻发布会。2009年12月,应日本京都博物馆国际学术交流会邀请,前往作“光风霁月——陶冷月与新中国画”的交流。在活动期间,广州美院蔡涛教授听说了陶冷月留有大量的民国摄影,转告了复旦大学新闻学院顾铮教授,顾教授来我家仔细翻看后对我说,这些照片很珍贵,是研究民国时期中国摄影史和摄影与美术关系的重要原始素材,应妥善保存,有机会应结集出版,让其发挥应有的作用。我这才认识到这些照片居然还有其学术价值。为此,我请上海图书馆的友人进口了存放档案照片的专用塑料袋和盒子,开始予以整理并分类保存。

在整理中发现,这800多张照片大多是风景,也有少量花卉禽畜和他开画展时的场景。拍摄之地都是父亲足迹所到之处,时间主要集中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最早的拍摄于1923年,这个纸袋上写着“1923,苏州处女作”字样。有些照片上印有年份、拍摄地,及他用自己英文名字缩写组成的图案。当年,他先后在湘、汴、川、渝等地多所大学任教讲学,有机会游历大江南北。出游时他除了写生、速写和吟咏,还用相机把眼前所见风景拍摄下来。1937年8月,他应邀赴雁荡山避暑,此行是他最后一次携照相机出游。后因抗战爆发等原因,他不再有外出的机会。

父亲拍摄的这些照片,在经过了历史的动荡与变迁之后,自然成为一种据以考证当时历史情境的弥足珍贵的视觉文献,为后人提供了了解照片中的各地社会风俗民情的图像依据。1925年拍摄的《岳阳楼》,为抗战时被日寇炸毁前的大片建筑留下了踪影。1929年开封铁塔前雪地中的《掏粪老汉与驴粪车》,重现了八十多年前的北方民生。1932年川江边的奉节、云阳、巫山县城,这些现已沉入三峡库底的实景,都被他留在了照片中;而《万县江边洗衣女》、《泄滩纤夫》等颇具艺术感染力的照片,可使观者驻足细品昔日的民情。1933年4月下旬在武汉拍的塔楼,那楼的牌匾上清晰地看到由张之洞书写的“奥略楼”三个字。奥略楼建于1908年,拆于1955年,因建于古黄鹤楼原址,曾被误认为是黄鹤楼。黄鹤楼公园管理处缺此图像资料,我即捐赠了照片的电子图片。

陶冷月的绘画作品常见于1949年前的报刊,而其摄影作品仅见于1926年5月16日《上海画报》周瘦鹃的《天平俊游记》一文的插图,即为苏州文人社团星社社友包天笑、尤半狂、程瞻庐、黄转陶、周瘦鹃、郑逸梅、吴闻天、范烟桥等同游天平山时的合影《天平游侣》,及两张人物照片《眠云》、《听泉》。文中说:“白梅藉地眠,尼冷月摄影,予曰此影可名之眠云。冷月问故,曰眠于上白云也,群为粲然。”这是唯一提及陶冷月有关摄影的文字记载。

父亲去世三十多年来,我在有关学者的指导帮助下,各方搜集他的史料,又从香港苏富比、中国嘉德、上海朵云轩、北京诚轩等拍卖公司等艺术品市场及藏家手中汇集到千余幅绘画作品的图像资料,据此编集画册、编撰年谱长编,到这次的摄影集,先后出版了十来本书籍。这不仅是为了纪念先辈,也是替父亲揭开尘封、抹去秦灰,让他的艺术成果重现于世,更是替世人留下可查考的资料,为近代中国美术史填上不可或缺的一笔。

(摘自《中国摄影》 201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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